一、战前局势与首次伐齐(575 年)
575 年,陈朝攻齐夺淮南,周武帝宇文邕趁机谋划灭齐。柱国于翼建议 “示弱骄敌”,韦孝宽上疏提出三种策略:
- 上策:分兵轵关、鲁阳关、山西等地,联合陈朝形成夹击,直捣邺城;
- 中策:屯田练兵,以游击战术消耗齐军,待其内乱再攻;
- 下策:休养生息,长期备战。
周武帝采纳上策,派伊娄谦赴齐侦察,得知齐主高纬沉迷酒色,名将斛律光已被谗杀,内部离心。
七月,周武帝亲率 18 万大军分六路伐齐:
- 北路:宇文宪屯黎阳,杨坚、薛迥率水军入黄河;
- 中路:周武帝自攻河阳(今河南孟县西),目标洛阳;
- 南路:于翼攻陈汝(今河南淮阳),牵制齐颍州兵力。
诸将多建议攻晋阳(齐根基),但武帝坚持先取洛阳。
八月,周军克河阴大城、洛口东西二城,焚浮桥;宇文宪、于翼等连克 30 余城。齐将傅伏坚守中潬城(今孟县西南),周军围攻 20 日不克。九月,齐右丞高阿那肱率军援洛阳,恰逢周武帝病退,周军焚船退走,首次伐齐告终。
二、二次伐齐与晋州决胜(576 年)
576 年九月,周武帝总结首次教训:“去年攻河外,未扼其喉。晋州(今山西临汾)乃高欢起家之地,必引齐军来援。” 遂改攻晋州,以宇文宪、杨坚等为先锋,自率主力屯汾曲(临汾南)。
周军部署:
- 阻援:宇文宪守雀鼠谷(介休西南)、宇文纯屯千里迳(霍县东),阻断晋阳援军;
- 主攻:王谊督师攻平阳(晋州治所)。
十月,周军迅速合围平阳,齐将尉相贵坚守。27 日夜,齐将崔景嵩开北城投降,周军入城,俘齐军 8000 人。
齐后主高纬正与冯淑妃在天池(今宁武管涔山)围猎,晋州告急文书被右丞相高阿那肱压下,直至平阳失陷才奏报。冯淑妃求 “再猎一圈”,高纬竟应允,错失救援时机。
十一月,高纬率 10 万大军南下,周武帝因齐军势大欲退,宇文忻、宇文纮力谏:“齐主昏庸,士无斗志,此时不战,更待何时?” 武帝留梁士彦率 1 万兵守平阳,自返长安。齐军围攻平阳,城墙几近崩塌,梁士彦率军民死战,3 天修复城墙。齐军挖地道破城,高纬却召冯淑妃 “观阵”,淑妃梳妆延误,周军趁机堵缺口。
十二月,周武帝率 8 万援军返平阳,齐军在城南挖壕沟自守。高纬问计于高阿那肱,阿那肱劝退,内参却称 “天子对天子,何以示弱?” 高纬遂填壕出战。两军刚接战,齐军东侧稍退,冯淑妃惊呼 “军败”,高纬与淑妃仓皇北逃,齐军大乱,死伤万余,军资弃于道旁数百里。
三、晋阳攻防与齐室崩溃
周军乘胜追击,576 年十二月十三日抵晋阳(今太原)。高纬弃城逃往邺城,留安德王高延宗守晋阳。高延宗被部下拥立为帝,开府库赏军,军民皆奋勇抗周。
十五日,周武帝攻晋阳东门,齐将和阿干子、段畅投降,周军入城后遭高延宗夹击,死伤 2000 余人,武帝几乎被擒,幸得部下死救逃脱。齐军获胜后酗酒狂欢,周武帝趁夜集结兵力,十七日再攻东门,破城俘高延宗。
周武帝入晋阳,大赦齐民,赏珍宝宫女于将士,齐臣纷纷归降。独孤永业、穆提婆等先后投降,周军尽收山西之地。高纬逃至邺城,禅位给 8 岁太子高恒,自为太上皇,准备南投陈国。
四、邺城陷落与齐国灭亡(577 年)
577 年正月,周军进逼邺城(今河北临漳)。齐军人心惶惶,朝士多逃降。高励建议 “以官员家属为质,背城一战”,高纬不纳,率亲信东逃济州(今山东茌平)。十八日,周军焚邺城西門,破城而入,慕容三藏力战被俘,武帝礼待之;斩反复降叛的莫多娄敬显。
周武帝入邺后,追赠齐已故丞相斛律光等谥号,拆毁齐三台宫殿,还田宅于百姓,收揽民心。高纬在济州再禅位给任城王高湝,携冯淑妃等逃青州,欲投陈国。齐将高阿那肱暗中降周,引军追至南邓村(今临朐西南),俘高纬及齐室宗亲,北齐灭亡(550—577,历 28 年)。
残余势力中,高孝珩、高湝在信都(今河北冀州)聚兵 4 万,周武帝派宇文宪、杨坚征讨。尉相愿临阵降周,齐军溃败,高湝、高孝珩被俘。高绍义在北朔州(今山西朔州)起兵,兵败后逃奔突厥,北齐全境纳入北周版图。
战后统合
北周灭齐后,得州 50、郡 162、县 380,人口 303 万余户。周武帝在河阳、幽州等要地设总管府,相州、并州置行宫,推行汉化政策,释放奴婢,稳定民生。此战终结北齐,为隋统一奠定基础。